櫻與雨 第二十三章

登場人物:

觀尾鳳: 姬神現在的戀人及青梅竹馬,國家級的柔道高手。對姬神相當在意,但是兩人之間過去似乎發生了某些事...

姬神泣: 姬神家的大小姐,卻是葵上家的第一繼承人。在姬神家中受到僕人、家人的相當的重視,但是自身似乎背負著某些痛苦。

黑田深紅: 轉學到天帆女子學園一段日子,並和姬神泣是室友關係的人。在學園的生活似乎相當多災多難。和姬神泣認識不久,卻對姬神的個性有相當了解。

黑田綠芽: 深紅之妹,排行老二,對深紅有強烈的憧憬之情。非常懂事、能幹,柔道高手,同時品學兼優,可是當面對有關她姐姐的事卻時常處於苦惱狀態。

藍堂悠牙: 深紅的好友兼死黨,樂天又平易近人,對女性總是風度翩翩。但是為人專一,一點也不花心,而且意外的專情。似乎被綠芽原因不明地討厭著(?)

伊宗劍達: 深紅的好友兼死黨,藍球校隊的隊長。文武雙全,外表俊秀,為人冷靜有領導才能,而且也很會看氣氛而行動,但是在好友面前還是會露出沒辦法的一面。


第二十三章

在結業禮後的聖誕派對完畢後,觀尾鳳和其他人一樣回到自己的家渡過寒假。她回到家都有四、五天了,每天除了和父母兄弟姊妹報告一下近況,參加家族之間的派對,複習一下筆記外,她每天、每天都等待著姬神的電話。沒聽到姬神的來電,她倒是剛剛接到姬神父親的電話,告訴她姬神這幾天要陪她的爺爺什麼的,要遲點才能再聯絡她...

倚在自己房間的天台門框,觀尾看著在月色下泛白的雙手,沉思著。

她的手是為了什麼而存在?

為了這個無厘頭的問題,她問了很多很多的人。

不同人告訴她不同的答案。

親人說她的手是為了工作而存在。

管家說她的手是為了生活而存在。

而她 - 姬神泣,告訴她,她的手是為了製造快樂而存在。

姬神泣是個相當奇特的女孩,和她見過的富貴之家的女孩一點也不一樣。

她高傲? 她根本不會炫耀自己。

她冷漠? 跟她說話她一定會回應。

她任性? 她從來沒有對人要求自己想要些什麼。

她,就是如此奇妙的女孩,即使連她是女性也不禁被她深深地吸引。

和她初遇的時候是在她快要入學小學的時候吧?

那時候她的父親和母親千叮萬囑說要討好這個女孩,絕對不能惹她生氣...

明明原先還想反抗一下父母的旨意,想欺負一下這名女孩,為什麼看到她的時候,卻反而自己全身不自在起來?

「貴安。」

像是精緻的洋娃娃般,大大的眼睛,如天鵝羽毛般潔白的肌膚,標緻的五官,如絲綢般光滑的長髮,還有那像清溪流動的聲音,由內裡散發出來的高雅氣質。令她不禁懷疑...

「現在的科技還真發達啊,娃娃都能發聲嗎?」說完,觀尾鳳便走近那個疑似洋娃娃的物體用手大力地捏了一下。

「哇! 真柔軟,還暖著哩。」

雖說全身不自在,可是一開始見到姬神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欺負了她一下。

姬神有點驚訝地看著她。

她成功令這個大小姐哭了吧? 哈哈,反抗父母命令的叛逆計劃成功!

姬神露出驚訝的表情後沒有哭,反而眨眨眼睛,然後伸出雙手......






往觀尾的圓臉用力、非常用力地往外拉。

「哇哇、喂喂喂、停、停手啊!」姬神沒大叫,觀尾倒是哇哇大叫起來,原本捏著姬神的手也鬆開轉移捉著姬神的手。

「真不好意思,我以為你也是娃娃呢!」姬神鬆開雙手,再用非常禮貌的語氣對著她說。

「我才不是娃娃哩! 我是人,活生生的人!」觀尾撫摸著發紅的臉頰,大聲地投訴。

「呼呼,彼此後此。」姬神笑了,快樂地笑了。

皮刺? 觀尾那時的語文程度還不高,所以不能理解姬神「彼此彼此」是什麼謎樣的發音。可是更令她注意的是..那時她的笑容,不禁令觀尾看呆了好一會。真的很美麗,不是洋娃娃那種美麗,而是令人感受到生氣的美麗。

就這樣兩人奇妙的友情便展開了。

姬神還小,而且她高貴的身份令她總是囚禁在那座大得嚇人的姬神山莊內。所以她時常都會拜訪她家,找她玩。但是所謂的「時常」也只是在她假期的時候。她和姬神實際相處的時候實在很少。

雖然是少了點,但是對觀尾來說,和姬神在一起的時間比和其他朋友相處的時間都快樂很多。縱然和姬神一起的時候,她好像老是在吃虧,可是她享受和姬神對話的那種快樂。和姬神的對話和別人相當不同,她的對話永遠不會令她厭倦,明明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會相當刺耳的說話,不知為什麼從姬神的口中說出,卻令她意外受落。

就像是她的手是為了什麼而存在。

從姬神口中聽出的答案,是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回答。

「製造快樂?」觀尾狐疑地看著姬神,不是很明白她說什麼。

「對,你的手就是製造快樂而存在。」她重覆。

「我怎麼製造快樂?」

「小鳳,我很快樂啊! 很高興你當初能伸手捏我進而認識你,很高興你能彈著鋼琴對我唱生日歌,很高興你握著我的雙手。我覺得你給了我很多很多的快樂,所以我覺得,你的雙手是為了製造快樂而存在。」

「喔! 原來如此! 我好像有點懂了!」雖然她的年紀比她大,可是她和她的對話總是年齡調轉似的。

「小鳳的雙手,不只是為了我而製造快樂喔,我相信,你的手一定能帶給很多很多人包括你自己在內的快樂!」

「喔! 我要好好訓練我的手!」她把手舉起來,堅定對著她說。

雖然那個時候,姬神說她很快樂。可是,和姬神相處一段時間後,她也能察覺到,姬神相當寂寞。而且她越是長大,就越來越強烈感受到她的寂寞。

只是每每問起她原因,她都會巧妙地轉移話題。

但是和姬神相處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後,特別是在姬神進入天帆女子學園的小學部,她漸漸地了解到姬神的痛苦,不只是她一個人的痛苦,更是她整個姬神家及其他相關的人都在痛苦。

想...守護這麼一個人。

不止是想帶給這個人短暫的快樂。

所以,她原本只是興趣一般的柔道,她開始認真的練習,想自已變得更強,想自己能夠成為她的依靠。當然,事事也不如她想像中順境。練習柔道所受的皮肉之痛,算是她意料之外的痛楚,而姬神也曾經擔心過她好一陣子。

可是如今她早已鍛鍊出能保護她的身手,可是眼前的她卻怎麼也快樂不起來。

當然,她自已也不是不知道原因...

轉身回到只有微弱的月光作照明的房間。觀尾走近放置在門邊的被深紅色的布匹蓋著的直站式鋼琴。

用手輕撫著紅色的布匹,便感受到昔日快樂的、悲傷的琴鍵的聲音...

-----------離那天越來越近了.....




放假放了好幾天,綠芽在這幾天也帶著深紅往天帆區四處打轉。什麼商店街、體育館、電影院、娛樂場所等等,都在這短短幾天走馬看花地去了一趟。很久沒和妹妹一起逛街,在這幾天一次過去了這麼多地方,卻令深紅相當疲倦。雖然這幾天下來,深紅已經有點不想出門,不過看到妹妹開心的笑容,深紅都沒什麼所謂了。

「那個...姐姐,你是不是很累了?」綠芽拿著快餐走過來,露出擔心的表情。

「啊啊,休息一下便可以了。」深紅對著綠芽淺淺一笑。

「唔,果然一下子帶你去這麼多地方有點不行呢...對不起,明明姐姐才回來幾天...」放下套餐,綠芽自責地說。

這些天以來她只顧著帶姐姐到處玩,卻沒察覺到姐姐已經很累,令她不禁怪責自己的不細心。明明今早起床的時候,深紅表現得比平常更難起床,可是她還是沒有取消今天的出遊活動。

「哈哈,不用在意這些,只要看到你高興,我就很精神了。我開動了。」深紅笑著拿取汽水和薯條。

「呃! 」綠芽手上的薯條落下,臉上又氾起紅潮。

「怎麼了?」

「謝、謝謝姐姐你一直都這麼重視我...」綠芽害羞地低下頭,不想被深紅看見她臉上那不尋常的紅。

「那是當然,你是我的妹妹嘛。」她若無其事地說。

就像左義單對左義唯那種重視的感情吧? 說起來,左義唯和左義單的關係轉好後,左義唯對秋菊似乎比以前更黏又算是什麼呢?

想到這兒,她不禁輕輕地笑了出來。

「怎麼了?」綠芽見深紅輕快地笑,便好奇地問。

「啊,對了,我好像沒告訴你們有關在我學校某個國中學妹的事吧?」

之前和父母弟妹分享的事主要都是說這女校的女生有多恐怖,半路跑出來告白又暈倒,另外還說說觀尾時常纏著她不放,再說說秋菊和姬神幫了她多少次去擋那些桃花以及觀尾的糾纏。單是這樣也說了一個多小時,真是可怕啊。

「嗯? 應該沒有了。國中的學妹是...?」是指以前讀的國中,還是天帆的國中部?

「是指天帆學園的國中部,有個新聞部的學妹和你同年同級的。她也有個姐姐喔! 只是長期以來她和她的姐姐的關係都不太好就是。」

「這很難想像呢...我認識的朋友都和兄弟姊妹感情很好。」再說她和自己姐姐的關係也好得不得了。

「嗯,那是她姊姊不善表達,而且也數度令她的妹妹產生誤會吧...不過在寒假以前..也是在她姊姊大學入學試前,兩個人成功地和好了。我帶回來的一本刊物是那個學妹送給我的,好像還放在行李袋,回家給你看看吧! 那兩姊妹的心血結晶真的很不錯。」

在聖誕派對結束後,左義姊妹及新聞部的全體成員都通宵在一夜間完成了整份特刊,並在清晨時分先印刷300份聖誕特刊放在宿舍供人取閱。當然這300份特刊只花半小時便瞬間清空,有不少人在離校前都去新聞部那邊等新刊。而左義唯本人有為學生會的成員、奏香、她及她的室友 - 姬神都準備好一份特刊給她們,令她們不用跟著排隊去提早要特刊。就路過或在車上聽眾人對這份聖誕特刊的評價,似乎都非常高。聽說兩人還要帶刊物回去給父母看,這對左義整家人來說,應當是相當棒的聖誕禮物吧?

「特刊會看到她的樣子嗎?」

「她的樣子是看不到了,不過我的朋友的樣子,你倒是可以看到。」秋菊的相片在刊內真的一點也不令人驚訝,畢竟那是左義最愛的秋菊,同時也是主持人。而她、姬神、奏香等等因為有在兩個比賽項目都得到優勝的關係,所以也有樣子在上面了。

「就讓我看看令姐姐都驚艷的女生到底是長成什麼樣子吧。」能令姐姐也驚艷的女生並不多,除了深紅本人也是美人外,黑田一家人的樣子都長得不賴。

「哈哈,絕對不會令你失望的。」

話說天帆女子學園的美女真的不是普通的多,人氣十大的全都是樣子各有特色的漂亮。笠原純也可以說偏向漂亮的女生,而平常有聊天的都是樣子長得不錯什麼的。說是普通的、沒什麼的特別的她也只想到如春樹緋、九尾陽子這種,還有同班的好幾位同學也是。但是在校園隨便走兩圈也能看到好幾位被外界評為長得不錯的女生就是。怪不得聽朋友說天帆女子學園是尋找夢中少女的戀愛理想鄉了。

「咦? 那是.....深紅?」

一把訝異的男聲突然響起。

深紅轉過頭望向左手邊的位置,眼前有一個一名戴著眼鏡、穿著白色羽絨外套的男生和一名穿著紅色皮衣牛仔褲的陽光男生張開嘴巴用手指指著她。

「啊啊啊啊!!! 是、是悠牙和劍達?!」

雖然是有4、5個月沒見面,不過深紅可沒忘記這兩個人是誰。

「你出獄了啊?」紅色皮衣的男生 – 藍堂悠牙緊接著深紅叫出兩人名字後立刻大叫。

「喝!!!!!!」 一記直勾拳打去男生的胸膛。這便是深紅的回應。

「超----------痛啊!!!!!!!!你是愛紗嗎?」男生登時整個人都蹲下叫痛。這不是裝而是真的。

「深紅你好像又進步了啊。」穿著白色羽絨外套的男生 - 伊宗劍達推了一下眼鏡。笑著跟深紅說。

「悠牙的欠揍程度也進步了呢。」深紅摸了摸微微發紅的手,笑著回應。

真是的,害她在大庭廣眾下出手,世界上除了觀尾以外,便是這個男人了。

「你好,悠牙和劍達哥哥。」綠芽坐著和兩個人問好。似乎並不驚訝兩個人會在這兒出現。

「又見到面了呢,綠芽。」悠牙揉著胸口站起來。

「咦? 你們三人時常見面的嗎?」

「我們在網上聊天時沒跟你說嗎?」劍達略微愕然地問。

「沒有啊!」而且她也不常上線就是,因為學校認為手提電腦是貴重物品,不能隨意帶回學校,不過桌上型電腦每間宿舍房間都會安裝一台,但是有損壞的話就要賠償,而上線的時間和寬頻也有限制。而有上線功能的電腦室座位數量有限,再說一遇上上繳報告的時間,電腦室更會採用分流制度。

「我們每個月都會遇見幾次喇,畢竟天帆區的有很多地方好玩,而且也舉辦很多大型的活動。像是演唱會啊、什麼遊戲比賽啊、什麼祭典啊、什麼義工活動啊。學校都時常叫我們去天帆區弄活動什麼的。」

悠牙和劍達都不是在天帆市就讀高中,而是在鄰近的區域就讀。

「可能見多了也覺得沒什麼特別,所以才沒和姐姐說。」綠芽補充。

「那麼有見過愛紗和芬嗎?」兩人都是絕跡網絡的人物兼深紅好友。不過升上高中後大家都後忙,所以不怎聯絡。但是深紅也是想知道兩人的近況就是。

「當然,不過比悠牙和劍達哥哥少就是。」

「我們倒是時常見面,特別是愛紗的同學都很熱情呢!」悠牙笑哈哈地說。

「啊啊,好喇、好喇,今次你又奪去了多少少女的心了?」深紅受不了地問。

悠牙並不是說長得很出色,可是他樂天又平易近人的個性對很多少女來說都是心動的理由,只是她和他在小學便一起玩,所以早已有了免疫力。

「才沒有,劍達比我多很多喇。」悠牙笑著拍打身邊的友人。

「我哪有?」劍達兩眉相聚,露出相當困擾的表情。

「這個我倒是可以理解....」聽到劍達的回答,深紅越是了解劍達的情況有多嚴重。

相比起悠牙,劍達的確是一表人才的樣子。俊逸的臉孔配上智睿的眼鏡,高大又結實的完美身材。簡直就是在向眾人宣示他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而事實上,劍達的確也猶如外表般完美就是。

「站著說好累! 深紅,你這邊有位置就給我們坐坐吧!」

「好吧,反正我想我們沒說夠兩小時也不會回家的了。」

也許兩小時也不夠用呢...

第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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