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與雨 第十八章
登場人物:
左義唯: 國中學生會的成員，為國中聯絡人，同時也是國中新聞部的部長，人氣頗高。對秋菊有愛慕之情。
淺井秋菊: 深紅的好友，學生會的成員。人氣高企的美人，目前高一。
左義單: 高中新聞部部長，左義唯的姐姐。為人嚴厲，和左義唯的關係相當不好。
左義唯: 國中學生會的成員，為國中聯絡人，同時也是國中新聞部的部長，人氣頗高。對秋菊有愛慕之情。
淺井秋菊: 深紅的好友，學生會的成員。人氣高企的美人，目前高一。
左義單: 高中新聞部部長，左義唯的姐姐。為人嚴厲，和左義唯的關係相當不好。
第十八章
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
腿部傳來的酸痛不時提醒著左義唯，她已經走了太多的路。而雙手的活動也漸漸放慢，那是疲憊到極點的徵兆。
還不能休息，絕對要找到氣球....
從學生會的儲物室，到會議室、辦公室、自己的新聞部活動室、大家的班房、一間又一間都走過了，都找過了，可是還是一無所獲。幫她手找的人其實都幫她找過這些地方，大家都說找不到，無法相信的她只好抱著渺茫的希望踏進這些地方，一次又一次的翻找。
明明氣球就放在那個地方...
嘟嘟嘟! 又是手機傳來訊息的信號。
原本左義唯令每次收到訊息都會抱著期待的心情去按下「閱讀」的選項。只是被這幾小時折騰以後，她都確定，那些消息只是不停反映什麼地方沒有，那個地方也沒有找到氣球....
小學部的校院、兩所體育館、兩座學生宿舍、露天停車場、校園的公園...找尋的地方越來越多，可是氣球還是完全沒有消息。
按下手提電話上按鈕，訊息展示在眼前
-對不起，左義大人，大禮堂也找不到-
這大慨是最後一個有希望的地點吧?
手指打出了「不用介意，你們找了很久吧...先回宿舍吧。」幾個字，再按去發信鍵。
現在也已經是晚上八時了，不能再讓她們找下去。即使天帆學園的保安一向良好，但是畢竟天帆山的氣溫入夜後還是相當寒冷，她不能因為自己的失誤，令到其他人都生病。
但是這樣子找下去，她真的能找到嗎? 中學部的校宿她都認真地找遍了，可是都不見那長方形盒子的蹤影。
先和學生會的成員說說情況吧....
筒井大人在晚上會把手提電話關掉，春樹學姐在上星期弄壞了手提電話，九尾學姐、戶部學姐及安里子學姐都不是常帶手提電話的人，只剩下立川學姐和姐姐大人了。先和她們兩個說明現在的情況吧...
「小唯怎麼了。」立川順子溫和悅耳的聲音，通過電話傳進左義耳內。
「氣球...我找到現在也找不到。」她聽新聞部的人說，氣球一事都通合了學生會的成員，現在只差是向她們報告搜索的情況。
「嗯.....這樣的話，可能要和春樹提出活動變更的提案了。」立川順子沉吟了一會，這樣子說。
「嗯，可以幫我通知春樹學姐嗎? 或是我去找她...」
「春樹好像和秋菊在一起，你打電話給秋菊應該也能找到她。」
「是....好的，謝謝你，順子姊。」
「不用，貴安。」
左義看著掛掉的電話好一會，才在電話簿內按出秋菊的電話。
她並不害怕秋菊會責備她，而她也確信，秋菊不會責備她的失職，她現在只是缺乏勇氣去面對這位最近老是跟她保持相當距離的姐姐大人。
唉....
深吸一口氣，左義按下撥號的按鈕，把電話放在耳邊。
電話待聽的音樂才播了一會便中斷了。
「喂?」秋菊的聲音和平常相同。
「那個...姐姐大人，貴安!」左義唯有點緊張地說。
「嗯，怎麼了? 不像平常的你啊。」秋菊的聲音含著笑意，也許是自己的聲音太緊張了吧?
「我...還是找不到氣球....對不起....」
「你...在找氣球?」秋菊的聲音有點詫異。
「嗯，我在收到氣球不見的訊息後，也幫手找了一下，可是還是找不到。」所謂的一下，也是找了近4小時。
「你不是聖誕特刊快截稿了嗎? 找氣球這事交給我或是其他人也可以。」
左義唯輕皺一下眉頭。
「我.......不做聖誕特刊了。」她吞吞吐吐地說。
「...老師和單學姐都同意了嗎?」
「老師還沒通知...」她沒法說出左義單的想法。
她覺得，無論怎樣，秋菊都會幫左義單說話。
「那麼，你先回去吧。」
原以為秋菊會追問她左義單是否同意，但是秋菊卻跳過這個步驟直接叫她回去新聞部。
「姐姐大人?」
「氣球這事，我自已幫你跟進，你回去新聞部做好你的本份吧。」
秋菊什麼也沒有問，只是反覆強調要她回去新聞部。
「我已經對....」她想告訴她，她早前和左義單發生的爭執。
「小唯，聖誕派對的活動近在眼前，可是你的特刊也差多截稿了吧? 既然在學生會的活動，盡了最大的努力也無法補償，那麼，請你至少做好新聞部的特刊。這麼才對得起老師或是期待妳特刊的人。妳總不能掉下你新聞部的成員弄特刊吧?」
「這...」
確實，她自已不幹，可是她的部員還在高中部幫手，少了她做盾牌，她的部員會不會因此成為炮灰?
「即使單學姐真的和你不合，可是你認為一向準時出刊的她，會因為你的半途而廢而放棄嗎?」
不會，她絕對不會，工作狂的她對質量及時間都有嚴格的要求，她一定會用盡方法去令特刊弄成她心目中的樣子並準時出版。
但是，即使她這樣子想，她無法忽視自己已決絕地對左義單撂下狠話的事實。
「我回去也沒有用吧，再說，我和她清清楚楚地鬧翻了。」
姐姐大人會明白她的心情吧? 畢竟...
「小唯，單學姐是工作狂，你和她之間的吵鬧是私事吧? 那麼，她會因為私事而不讓你幫她弄公事嗎?」
「才不是哩...我和她兩方面都有吵...」
「那麼，你離開的時候，單學姐跟你說了什麼?」
--------停下來!
不是叫她滾，而是叫她停下來。
「..............」左義沉默了。
從她的對吼中，左義單完全沒有叫她走，叫她不要做。相反，只是不停叫她改，叫她先做好新聞部的工作。
她...從來沒想過和她中斷合作，想中斷合作的人是她自已啊...
「嗯...我明白了。我先回去就是。」
也許姐姐大人的說法並沒有錯。
高中新聞部的活動室，有半邊還亮著燈。
也就是說新聞部有部分先回了宿舍吧? 那麼還在活動室的人，除了姐姐以外，應該還有一些高中部的前輩，或是自願留下來的新聞部小輩了。
深呼吸一口氣，左義唯鼓起勇氣拉開高中新聞部的木門。
「貴安。」她提起聲量問好後，走進室內。
「回來喇?」左義單沒有抬起頭來望她，只是專注地看著螢光幕。
「.........」沒有回話。
並不是因為自己太生氣說不出話來，而是室內的景象令左義唯相當錯愕。
整個新聞部，竟然只剩下左義單一個人在工作。
要是在這種快到截稿的時間，新聞部都會燈火通明，即使不是全員通宵工作，至少也有一半人留下來整理稿件及進行校正的協力。這種空無一人的景象，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發生。
「怎樣? 忘了拿東西啊?」見左義唯久久都沒有回應，左義單再次發問。
「........」她還是無法回話。
該不是因為她走了，所以她初中部的部員都跟著回家? 還是說她走了以後，左義單對她們發火，迫到她們都離開了這兒? 可是是這種情況的話，總會有一、兩個人會傳訊息通知她啊! 而且高中部的成員也沒有留在新聞部幫手也太詭異了。她離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左義單會坐在她原本工作的位置? 為什麼只有左義單一個人在工作?
「你進來到底是為了...」左義單終於忍不住轉頭向左義唯詢問，但是一看到左義唯的表情，她的話便卡在喉嚨...
那是 ------ 相當難看的表情。
「.......咳，總之，回來是幫手的話，便快點幫我跟著這個樣本編輯好這件文件吧。」左義單沒有再看左義，站起來，拿著一堆的文件，回到自己不知何時也放了一大堆文件的辦公位置。
左義唯一言不發地走到自己的辦公位置坐下。電腦的螢幕顯示出編輯的軟件，及她之前在排版的內容。那十多份的文件中，有一半還是自己之前在整理的樣子，可是另一半卻是她完全沒有印象弄出來的刊頁 - 這是非常亮眼出色的版面，沒有左義單以往的死板風格，也沒有她那種俏皮的風格，而是精美、簡潔又別具一格的刊頁...而且給她相當熟悉的感覺。
「這...」她總算出聲了。
「我改了的東西你別動，你只要跟著你桌子上那份樣本來改就可以了。另外，文字的內容我全部改好，你只用幫我看有沒有錯字，別給我亂改。」左義單警告。
「嗯...」左義唯虛應了一聲，看回桌面。
她的瞳孔因為眼前的景象而放大。
桌面上放著的文件袋是左義單掉給她後，她一直亂掉沒看過。而桌子上的文件恐怕都是在這個文件袋取出來的吧?
每一份文件都有左義單標示的文字和說明，而文件也展示了不同報告的風格，標示星星的大慨是左義單採用的版本，單是有星星標示的文件，除了有左義單的文字外，更有另外一個人的字跡。
什麼嘛....
原來自已一直賭氣沒看的文件，竟是
她爸爸某個特別企劃的棄用設計 - 是她小時候非常喜歡的設計....
_______________
「姐姐! 姐姐! 我們一起用這個設計編輯刊物讓爸爸大吃一驚吧!」她拿著摺皺成一團的紙張，興沖沖地走到左義單面前。
「那不是爸爸的棄用稿嗎? 你要來幹什麼?」左義單厭惡地看著她手上的紙張。
「這個設計很好看啊! 我覺得爸爸的設計最好看是這個了!」她傻傻地笑著說。
「你是笨蛋嗎? 爸爸不用的話，就是說這設計不好啊!」一如以往冷冷的口氣。
可是她一點也不介意。
「那我們就用這個設計告訴爸爸，他的設計其實非常棒啊!」
________________
「呼.....」眼睛突然在發熱。眼前變得好模糊...
原來，她一直有記得她說過的傻話啊...還以為只有她一個記得這麼一個令人討厭的過去，以及童年的夢想。
曾經跟她說要兩姐妹一起做刊物給父母看，
曾經跟她說用這個設計令父親大吃一驚，
曾經如此喜歡這麼一位對自己冷冷淡淡的姐姐...
為什麼現在卻倒轉了?
淚水滑落，落在還殘留一點過去的皺摺的紙上。
可惡，想跟她一起做刊物就直接點說出來啊!
為什麼老是用這種惹人誤會的態度對待她?
為什麼不告訴她，在文件袋中裝著的，是她和她過去許下的約定?
「氣球...找到了嗎?」左義單的聲音，隔著一堆文件，隔著電腦熒幕傳來。
吸了一口氣，鼻涕的聲音從鼻孔傳出，左義唯有點哽咽地說:「沒找到....」
左義單靜默片刻，用一如以往冷淡的聲音說:「再沒人找到，工作多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找吧。」
像是以為她是因為學生會的工作而沮喪，她竟然提意出平日不可能提出的建議。
「....嗯....」
伸手控制滑鼠，左義唯忍著眼淚、抿著上唇，拿起文件，按著樣本開始編輯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坐在對面平日總是目中無人、板著不近人情的面孔的姐姐，是如此溫柔的一個人。
第十八章完
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
腿部傳來的酸痛不時提醒著左義唯，她已經走了太多的路。而雙手的活動也漸漸放慢，那是疲憊到極點的徵兆。
還不能休息，絕對要找到氣球....
從學生會的儲物室，到會議室、辦公室、自己的新聞部活動室、大家的班房、一間又一間都走過了，都找過了，可是還是一無所獲。幫她手找的人其實都幫她找過這些地方，大家都說找不到，無法相信的她只好抱著渺茫的希望踏進這些地方，一次又一次的翻找。
明明氣球就放在那個地方...
嘟嘟嘟! 又是手機傳來訊息的信號。
原本左義唯令每次收到訊息都會抱著期待的心情去按下「閱讀」的選項。只是被這幾小時折騰以後，她都確定，那些消息只是不停反映什麼地方沒有，那個地方也沒有找到氣球....
小學部的校院、兩所體育館、兩座學生宿舍、露天停車場、校園的公園...找尋的地方越來越多，可是氣球還是完全沒有消息。
按下手提電話上按鈕，訊息展示在眼前
-對不起，左義大人，大禮堂也找不到-
這大慨是最後一個有希望的地點吧?
手指打出了「不用介意，你們找了很久吧...先回宿舍吧。」幾個字，再按去發信鍵。
現在也已經是晚上八時了，不能再讓她們找下去。即使天帆學園的保安一向良好，但是畢竟天帆山的氣溫入夜後還是相當寒冷，她不能因為自己的失誤，令到其他人都生病。
但是這樣子找下去，她真的能找到嗎? 中學部的校宿她都認真地找遍了，可是都不見那長方形盒子的蹤影。
先和學生會的成員說說情況吧....
筒井大人在晚上會把手提電話關掉，春樹學姐在上星期弄壞了手提電話，九尾學姐、戶部學姐及安里子學姐都不是常帶手提電話的人，只剩下立川學姐和姐姐大人了。先和她們兩個說明現在的情況吧...
「小唯怎麼了。」立川順子溫和悅耳的聲音，通過電話傳進左義耳內。
「氣球...我找到現在也找不到。」她聽新聞部的人說，氣球一事都通合了學生會的成員，現在只差是向她們報告搜索的情況。
「嗯.....這樣的話，可能要和春樹提出活動變更的提案了。」立川順子沉吟了一會，這樣子說。
「嗯，可以幫我通知春樹學姐嗎? 或是我去找她...」
「春樹好像和秋菊在一起，你打電話給秋菊應該也能找到她。」
「是....好的，謝謝你，順子姊。」
「不用，貴安。」
左義看著掛掉的電話好一會，才在電話簿內按出秋菊的電話。
她並不害怕秋菊會責備她，而她也確信，秋菊不會責備她的失職，她現在只是缺乏勇氣去面對這位最近老是跟她保持相當距離的姐姐大人。
唉....
深吸一口氣，左義按下撥號的按鈕，把電話放在耳邊。
電話待聽的音樂才播了一會便中斷了。
「喂?」秋菊的聲音和平常相同。
「那個...姐姐大人，貴安!」左義唯有點緊張地說。
「嗯，怎麼了? 不像平常的你啊。」秋菊的聲音含著笑意，也許是自己的聲音太緊張了吧?
「我...還是找不到氣球....對不起....」
「你...在找氣球?」秋菊的聲音有點詫異。
「嗯，我在收到氣球不見的訊息後，也幫手找了一下，可是還是找不到。」所謂的一下，也是找了近4小時。
「你不是聖誕特刊快截稿了嗎? 找氣球這事交給我或是其他人也可以。」
左義唯輕皺一下眉頭。
「我.......不做聖誕特刊了。」她吞吞吐吐地說。
「...老師和單學姐都同意了嗎?」
「老師還沒通知...」她沒法說出左義單的想法。
她覺得，無論怎樣，秋菊都會幫左義單說話。
「那麼，你先回去吧。」
原以為秋菊會追問她左義單是否同意，但是秋菊卻跳過這個步驟直接叫她回去新聞部。
「姐姐大人?」
「氣球這事，我自已幫你跟進，你回去新聞部做好你的本份吧。」
秋菊什麼也沒有問，只是反覆強調要她回去新聞部。
「我已經對....」她想告訴她，她早前和左義單發生的爭執。
「小唯，聖誕派對的活動近在眼前，可是你的特刊也差多截稿了吧? 既然在學生會的活動，盡了最大的努力也無法補償，那麼，請你至少做好新聞部的特刊。這麼才對得起老師或是期待妳特刊的人。妳總不能掉下你新聞部的成員弄特刊吧?」
「這...」
確實，她自已不幹，可是她的部員還在高中部幫手，少了她做盾牌，她的部員會不會因此成為炮灰?
「即使單學姐真的和你不合，可是你認為一向準時出刊的她，會因為你的半途而廢而放棄嗎?」
不會，她絕對不會，工作狂的她對質量及時間都有嚴格的要求，她一定會用盡方法去令特刊弄成她心目中的樣子並準時出版。
但是，即使她這樣子想，她無法忽視自己已決絕地對左義單撂下狠話的事實。
「我回去也沒有用吧，再說，我和她清清楚楚地鬧翻了。」
姐姐大人會明白她的心情吧? 畢竟...
「小唯，單學姐是工作狂，你和她之間的吵鬧是私事吧? 那麼，她會因為私事而不讓你幫她弄公事嗎?」
「才不是哩...我和她兩方面都有吵...」
「那麼，你離開的時候，單學姐跟你說了什麼?」
--------停下來!
不是叫她滾，而是叫她停下來。
「..............」左義沉默了。
從她的對吼中，左義單完全沒有叫她走，叫她不要做。相反，只是不停叫她改，叫她先做好新聞部的工作。
她...從來沒想過和她中斷合作，想中斷合作的人是她自已啊...
「嗯...我明白了。我先回去就是。」
也許姐姐大人的說法並沒有錯。
高中新聞部的活動室，有半邊還亮著燈。
也就是說新聞部有部分先回了宿舍吧? 那麼還在活動室的人，除了姐姐以外，應該還有一些高中部的前輩，或是自願留下來的新聞部小輩了。
深呼吸一口氣，左義唯鼓起勇氣拉開高中新聞部的木門。
「貴安。」她提起聲量問好後，走進室內。
「回來喇?」左義單沒有抬起頭來望她，只是專注地看著螢光幕。
「.........」沒有回話。
並不是因為自己太生氣說不出話來，而是室內的景象令左義唯相當錯愕。
整個新聞部，竟然只剩下左義單一個人在工作。
要是在這種快到截稿的時間，新聞部都會燈火通明，即使不是全員通宵工作，至少也有一半人留下來整理稿件及進行校正的協力。這種空無一人的景象，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發生。
「怎樣? 忘了拿東西啊?」見左義唯久久都沒有回應，左義單再次發問。
「........」她還是無法回話。
該不是因為她走了，所以她初中部的部員都跟著回家? 還是說她走了以後，左義單對她們發火，迫到她們都離開了這兒? 可是是這種情況的話，總會有一、兩個人會傳訊息通知她啊! 而且高中部的成員也沒有留在新聞部幫手也太詭異了。她離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左義單會坐在她原本工作的位置? 為什麼只有左義單一個人在工作?
「你進來到底是為了...」左義單終於忍不住轉頭向左義唯詢問，但是一看到左義唯的表情，她的話便卡在喉嚨...
那是 ------ 相當難看的表情。
「.......咳，總之，回來是幫手的話，便快點幫我跟著這個樣本編輯好這件文件吧。」左義單沒有再看左義，站起來，拿著一堆的文件，回到自己不知何時也放了一大堆文件的辦公位置。
左義唯一言不發地走到自己的辦公位置坐下。電腦的螢幕顯示出編輯的軟件，及她之前在排版的內容。那十多份的文件中，有一半還是自己之前在整理的樣子，可是另一半卻是她完全沒有印象弄出來的刊頁 - 這是非常亮眼出色的版面，沒有左義單以往的死板風格，也沒有她那種俏皮的風格，而是精美、簡潔又別具一格的刊頁...而且給她相當熟悉的感覺。
「這...」她總算出聲了。
「我改了的東西你別動，你只要跟著你桌子上那份樣本來改就可以了。另外，文字的內容我全部改好，你只用幫我看有沒有錯字，別給我亂改。」左義單警告。
「嗯...」左義唯虛應了一聲，看回桌面。
她的瞳孔因為眼前的景象而放大。
桌面上放著的文件袋是左義單掉給她後，她一直亂掉沒看過。而桌子上的文件恐怕都是在這個文件袋取出來的吧?
每一份文件都有左義單標示的文字和說明，而文件也展示了不同報告的風格，標示星星的大慨是左義單採用的版本，單是有星星標示的文件，除了有左義單的文字外，更有另外一個人的字跡。
什麼嘛....
原來自已一直賭氣沒看的文件，竟是
她爸爸某個特別企劃的棄用設計 - 是她小時候非常喜歡的設計....
_______________
「姐姐! 姐姐! 我們一起用這個設計編輯刊物讓爸爸大吃一驚吧!」她拿著摺皺成一團的紙張，興沖沖地走到左義單面前。
「那不是爸爸的棄用稿嗎? 你要來幹什麼?」左義單厭惡地看著她手上的紙張。
「這個設計很好看啊! 我覺得爸爸的設計最好看是這個了!」她傻傻地笑著說。
「你是笨蛋嗎? 爸爸不用的話，就是說這設計不好啊!」一如以往冷冷的口氣。
可是她一點也不介意。
「那我們就用這個設計告訴爸爸，他的設計其實非常棒啊!」
________________
「呼.....」眼睛突然在發熱。眼前變得好模糊...
原來，她一直有記得她說過的傻話啊...還以為只有她一個記得這麼一個令人討厭的過去，以及童年的夢想。
曾經跟她說要兩姐妹一起做刊物給父母看，
曾經跟她說用這個設計令父親大吃一驚，
曾經如此喜歡這麼一位對自己冷冷淡淡的姐姐...
為什麼現在卻倒轉了?
淚水滑落，落在還殘留一點過去的皺摺的紙上。
可惡，想跟她一起做刊物就直接點說出來啊!
為什麼老是用這種惹人誤會的態度對待她?
為什麼不告訴她，在文件袋中裝著的，是她和她過去許下的約定?
「氣球...找到了嗎?」左義單的聲音，隔著一堆文件，隔著電腦熒幕傳來。
吸了一口氣，鼻涕的聲音從鼻孔傳出，左義唯有點哽咽地說:「沒找到....」
左義單靜默片刻，用一如以往冷淡的聲音說:「再沒人找到，工作多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找吧。」
像是以為她是因為學生會的工作而沮喪，她竟然提意出平日不可能提出的建議。
「....嗯....」
伸手控制滑鼠，左義唯忍著眼淚、抿著上唇，拿起文件，按著樣本開始編輯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坐在對面平日總是目中無人、板著不近人情的面孔的姐姐，是如此溫柔的一個人。
第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