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與雨 第九章

-本章為冬之精靈事件所有謎團事件的解剖篇-

登場人物:

黑田深紅: 名義上是本作的主人公,轉學到天帆女子學園一段日子,在校的人氣日漸上升。不過本人卻視之為麻煩。目前高一。

笠原純: 國中三年級生,曾是觀尾鳳的追求者,在追求奏香後,轉而追求深紅的問題少女。

神崎奏香: 深紅的好友兼同班同學,冰山美人的外表,卻帶點呆呆的性格。

姬神泣: 深紅的室友,同時也是高一生,學園中數一數二高人氣的知名貴族學生,和三年二班的觀尾鳳交往中。

觀尾鳳: 高中三年級生,柔道部部長,姬神的戀人,深紅視之為「混帳」的存在。



第九章

「這是相生樹。」

「這是百結石。」

「這是真夏圖。」

「這是祈安石碑。」

「這是心泉。」

笠原木無表情地介紹完後,便去木牌處旁邊的簿子上寫上自己和深紅的名字、組別等等。

半、半小時....

只用半小時,笠原便瞬間帶她踏著單車走了5個景點。深紅張開嘴巴看著已經打了五個大叉的地圖,比起驚嘆學校有著這麼奇妙的風光,她覺得眼前的笠原更不可思議。完全不看地圖,只是聽了題目便找了兩台單車,然後對她說了一句跟著我走,接著不用一會兒便繞著校園跑了接近一圈。而笠原原來不止跑步快,踏單車的速度和技術也是國家級水準,深紅真是生平第一次用那種奪命的速度去踏單車。

不過她踏了5分鐘,笠原便叫她棄單車,和她坐同一台。原因是...她踏得太慢了。

沒錯,她的踏單車速度一向是家庭向的那種慢吞吞的程度。但是笠原那種媲美子彈火車的速度怎能和她這種正常人比,而且還要在山地用這種速度,這簡直是不要命! 不過基於笠原的神速,深紅在擔心自已會不會因為車禍而掉命的同時,也很輕鬆地去了5個景點。而去到每個地方,笠原都會很貼心地停留一分鐘的時間給她欣賞一下風景,看看木牌上的介紹,然後音速去到另一個地方。

「學姐,差不多要走了。」笠原推著單車走近在泉邊玩水的深紅。

「啊啊,抱歉。讓你久等了。」深紅把濕掉的手往體育褲擦一擦,走近笠原。

「最後一個地方是花海,去那兒會比較麻煩,中途可能要放下單車也說不定。」笠原跨上單車冷淡地說明。

「嗯,這個不是問題,只要你帶路就好了。」深紅跟著坐上後座。

「嗯。捉緊了,學姐。」說完,笠原的腿部便漸漸加速了。




玩弄著身上白色的羽毛,神崎奏香坐在樹邊的大石上呆呆地看著天空。

她是這次活動的冬之精靈,是被稱之為要別人發現的生物。她的責任是要向找到她的同學,祝福他們有一個快樂的冬天,並向她們說明題目的意思。而她在成為精靈以前,一直都被春樹緋帶著走去那幾個景點。而她走的路,和同學走的不同。她走的是最快到達下一個景點的旁門左道,因此其複雜性和難度都比其他人高。當然,秋菊她們也很貼心地為她安排了一些人員幫她引路,或是給她一些禦寒的衣物,在別的同學來訪前先穿著。

只是,因為那些旁門左道真的太隱蔽的關係,現在的她正迷失在前往花海的路途上...

「糟了。」奏香看著淡黃色的天空,頗為惆悵地嘆息。

她並不是擔心自己回不去學校。因為學園在晚上,便會燈火通明,她曾和笠原在祈安石碑坐到晚上,從遠處也能清楚地看到校園的位置。而去花海的位置是處於山的斷層之上,是比校園還要稍高的位置,從高向下望便能看到校園。她比較擔心的是,能不能在時間以內到達花海,和姬神會合。

「要是趕不上的話...其實也沒有關係...」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其實只需要觀尾和姬神,事情便能圓滿地解決。但是,她如果不能親自見證,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使笠原有所改變。但是現在的她....又能怎樣呢?

突然遠處傳出一些聲音...

「把單車掉在這兒真的沒問題嗎?」有個女子正驚訝地問。

「.......」聽不清楚另一個在說什麼。

「你之前把單車掉在校工的門口也算了,但是這次是荒郊野外耶?!」

「......」

「啊啊,好吧好吧,不過單車被人偷了怎麼辦?」

「........」

「真的嗎? 算了,反正這間奇怪的學校會這樣也可以理解...喂喂,等等我啊!」

然後一連串踐踏雜草的聲音漸漸迫近。奏香向聲音發出處回頭一看....

「是..小純?」還有深紅。

「冬...之精靈?」笠原眨眨眼睛,吃驚地看著坐在巨石上的白衣女子。

「喔?! 怪不得你掉下我跑去當精靈了,可惡! 漂亮得過份啊!」隨後跟上的深紅看到奏香後,只會記舊恨。

「我還以為精靈是立川學姊...」笠原一直都以為是立川當精靈。

「因為立川學姊受傷了。」奏香淡然地道。

「等等,冬之精靈不是要在景點等的嗎? 難道說這兒便是花海? 怎麼一點都沒之前的景點那麼壯麗啊? 虧我還期待一下。」雖然也覺得打斷兩人的奇妙氣氛是怪怪的,不過對深紅來說,這個問題比較重要。

「這兒當然不是花海! 真正的花海景如其名啊!」笠原有點生氣地說。啊,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對她用比較有「生」氣的語調說。

「可是奏香....」

「我迷路了。」沒等深紅說完,奏香便用異常鎮定的語氣說。

「............」當場,深紅和笠原都說不出半點話來。

「請帶我去那個地方吧。」奏香從石頭上跳下來,對兩人說。

「這是身為冬之精靈該說的話嗎?」深紅望向笠原詢問。

「奏香令我對精靈的憧憬都破壞光了。」笠原對深紅說出自己的感想。

「....去到我會祝福你們的。」奏香呆呆地說。

「啥?」笠原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我是要祝福找到我的人。」

「................」深紅腦內不禁想起因奏香而起的種種經歷,然後拍著奏香肩頭說:「我...誓死也不要接受你的祝福!!!!!!!!!!」對深紅來說,這是詛咒比較貼切。

「嗯,我也不用了,只要帶你去花海便可以了吧? 不用給我任何的回禮,拜託。」笠原點頭同意深紅的說法。

「這...」

「好了,廢話少說,我們走吧,精靈大人。」深紅推著奏香向前走了幾步,轉頭對著笠原問:「對了,是這個方向嗎?」

「.............」




飛花亂舞。

眼前是一大遍不同顏色交織而成的花之汪洋。黃色、紅色、紫色、白色、藍色還有其他的顏色毫無條理,卻又如此美麗地在這遍快要迎接冬天的大地怒放。在狂風的吹拂下,花如浪濤一波又一波地翻騰。

「真的...非常美麗...」站在這片野花田上,深紅完全沉醉在這片花海之中。

「啊啊..無論看多少次,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奏香用手撥起眼前的頭髮。

「而且這遍土地十分奇怪,在春天的時候並不會看到花朵,要到秋冬交接的時候,才會露出這一面。」笠原有點得意地補充。

說到學園野外的風光,最清楚、熟識的人便是笠原本人,因為田徑訓練的關係,使她每天的早上都外出跑步。而她每次選擇跑步的地方也不同,久而久之,便知道很多學校不為人知的一面。而她曾經把這份喜悅分享給認識她或她喜歡的人,應該說,她這幾年唯一沒變的就是這一點,只是當年的熱情漸漸冷卻,帶人到處玩,也不過是自我安慰的一種方式。

「這遍花海還真是與眾不同呢....」深紅略微驚訝地說。

「............原來是這樣嗎?」奏香突然帶點欣慰的語氣小聲地說。

「?」深紅望了一下奏香,她還是那張冰山臉,不過表情倒是滿柔和。

「哇哇! 竟然有人比我們捷足先登?!」超豪氣的女聲,打破了在場完美的氣氛。

「觀尾?!」深紅轉頭立刻失聲大叫。搞什麼的,在這麼漂亮的地方也會見到觀尾是怎麼回事?

「找到冬之精靈了。」一旁的姬神則笑呵呵地尾隨觀尾走到三人附近。

「姬、姬神學姊...」笠原突然變得怪怪的。

「深紅原來和笠原同組啊? 怪不得你會找到這鬼地方了...嗯? 哇哇! 真的超漂亮耶!!!」原本盯著三人看的觀尾,一看到三人身後的壯麗風光,立刻凝神去看了。

「那麼,姬神同學...」奏香走近姬神轉身,面向深紅和笠原。

「嗯,我想向笠原同學你說一件事。」姬神用和善的表情看著不敢直視她的笠原。

「是....」笠原小聲地說。

姬神沒有再接著說話,只是微笑地看著低著頭的笠原 – 似乎像是等待著什麼。

深紅想出聲發問時,奏香卻對深紅打了個不要作聲的手勢。

過了好一會,笠原見姬神都沒說話,才抬起頭來,用豁出去的眼神看著姬神。

姬神笑意加深,對望著笠原,接著一字一字清晰地從櫻唇中吐出。



「我原諒你當日對我所做的事。所以,請你不用再去追求曾經喜歡過你的人了。」


狂風突然靜止,是感觀還是事實都已經不清楚了。

「!」不止是笠原,原本在看花海的觀尾,及看著三人對話的深紅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我不會追究你過去所犯下的錯誤,所以請你去做一切自已想做,自己想要的東西吧。」

咦? 咦咦咦咦?! 為什麼姬神突然說出這些話來?深紅張開嘴巴看著姬神。

「為什麼...」笠原震抖著聲音說:「為什麼現在才向我說這些...」

-------真的不是為了觀尾學姐

「因為....我沒想到你會以為是我默認觀尾要求的懲罰,要你執行這種命令啊。」姬神露出苦笑。

-------為什麼你到現在還在執行『和奏香還有其他喜歡你的人老老實實地一起』的命令?

「沒錯,我的確可以因為你摑耳光這件事,向校長,向理事會的人提出讓你退學的要求。但是你認為我會是這種濫用權力的大小姐嗎? 無論任何人得罪我,傷害我,責罵我,我都不會使用你們認為我有的那種權力。」姬神堅定地說。

權力過大,往往就會令人容易產生誤會。以為只要她首肯,便什麼都能辦到;以為只要她拒絕,事情便沒有轉彎的餘地。因此,她才一直保持著中立的態度。

「更別說單純是因為要你補償,而要你永無了期地去追求喜歡過你的人。我並不認為,令你痛苦、令你在學校的形象受到嚴重的損害是補償的方法。對我來說,那只是令我更加內疚的做法。」

當姬神在樓梯間遇上奏香時,才知道,笠原可能誤以為她一直沒開腔說原諒她,是要她自己用「追求喜歡自己的人」的行為去補償那一記耳光的痛楚。

「所以,請不要再執行觀尾那些氣話了。不然,我會越來越內疚的。」姬神再次露出苦笑。

「啊.....」笠原全身脫力地脆坐在地上,好像還在思考著剛才姬神的說話。

原來,笠原一直嚷著不是為了觀尾是這麼一回事。她原來一直想得到的,不是觀尾的解釋,而是姬神的原諒。憎恨觀尾的理由,是因為她說出了這種命令,而姬神又沒有反對,令她一廂情願地以為,姬神要她以這種方式補過。觀尾叫她不要再做時,她又以為這只是觀尾個人的意見,並不是姬神的想法,所以繼續那種行為。

而剛巧,因為姬神一點都不介意笠原當時的行為,所以也沒有察覺到笠原是因為自己而長年幹這些事。觀尾、奏香等也主觀地認為,笠原只是單純按照觀尾的說話在懲罰自己。所以更別說不知道當年真相的人會察覺到笠原真正的想法。

「原來...只有我一個是這麼認為的嗎...」淚水湧出,笠原低頭哭泣。

到頭來,笠原這兩年破壞自己的行為就像是一場鬧劇。從來沒人叫她這樣幹,她卻一直一廂情願地去傷害曾經喜歡她的人,去破壞她在學校的聲譽,令大家都討厭她、害怕她、憎恨她....

「小純。」奏香走近她,抱著她輕聲地說:「破壞了的東西雖然不能瞬間復原,但是我們可以創造。」

「啊啊,對啊,笠原。如果你不厭棄,我可以繼續當你可靠的學姊,當你隨時可以依賴的人!」觀尾拍拍胸脯,露出爽朗的笑容。

「既然是這樣,只要你不是追求我的話,我也是可以當你的朋友的。」雖然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殺風景,不過深紅還是老實說出來。

「呼呼,只要不對深紅出手的話,我也歡迎你任何時間內找我。包括和觀尾親熱的時候。」姬神笑瞇瞇地說。

「什麼?!不要!」觀尾立刻反對。

「小純,放心吧,只要在姬神、觀尾、深紅等等幫助下,你一定很快不會再受到同年級的歧視的。」

「但是、但是....我曾經傷害過這樣多人...」

「那麼,就從現在開始一步一步,去改變大家對你的印象吧。」姬神向笠原伸出了手,溫柔地說。

「不過起初是很困難的,不如這樣吧,若國中部不歡迎你,就來高中部找我們吧! 我們隨時歡迎你喔。」深紅所說的,其實也是在場幾位想說的話。

「不不不,和姬神親熱時...」觀尾還想強調。

「小鳳。」姬神拉起笠原,對著觀尾露出了溫情似水的微笑。

「對不起。」感受到一陣陣惡寒的觀尾,立刻向姬神鞠躬道歉。

「.........我真的能得到嗎? 」笠原迷茫地看著姬神。

姬神向她微笑,指著笠原的後面。



「我以冬之精靈之名,寬恕你過去的錯誤,祈求你今冬,來冬,每一天都快樂地渡過。」



奏香踏著華麗的舞步踏進花之海,在花瓣紛飛的汪洋中,她向眾人展示出最美的笑容,以及 最真誠的 ------------ 祝福。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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